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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ash自传>连载

连载二十二:
“巡演途中有一次特别逗,那天晚上我和NIKKI比喝酒。根据你问谁,反正不是我就是他挑的头,我夸海口说自己可以把他和TOMMY两个人都喝得趴桌子底下去,或者他说他能喝死我。总之,我们就在下榻的酒店吧里喝上了。NIKKI耍赖,他一次叫四杯威士忌,我马上就把我的两杯干掉,他第一杯还没下去呢,我就顺便把他的那一杯也招呼了。逞强呗,我知道他玩的什么猫腻,但我那意思就是我一样把你喝趴下。然后是说话聊天还是怎么样,我就开始晕乎了。很快的,我们叫的越多,我喝的就越多。我大口大口的吞酒的时候他还在那慢悠悠的泯呢,反正只要桌上有酒我就毫不客气一块干下肚。我自己一个人喝得时候是不会这么灌的,我不傻,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很快我的意识就跟不上了。理论上讲,应该是你一杯我一杯,但其实我喝了一半本应该是NIKKI的酒。我估计最后我喝了20多杯,他顶多也就下了10杯。我高的不行,他们告诉我说我当时就坐在吧台边上打了个咯直接吐了自己一腿一地,还狼狈的想掩盖。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事,我能干这事?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我喝高了以后有个习惯,喜欢找比我个儿大的摔跤。那次,就是NIKKI,我突然就扑过去和他扭在了地上。NIKKI个子高,那会儿也比现在重,结果他把我仰面朝天地撂在了地上,他骑到了我肚子上。我昏过去以后被抬回了楼上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我发现脖子坏了,根本没法动脖子。特别疼,我赶快找了我们的演出经理DOUG给我找大夫,才知道我脖子里4块骨头都错位了。”

“之后的好几个星期,我演出时就站在台上固定的一个点上,吉他的重量挂在肩膀上太痛苦了,我根本没法动。因为我错位的几块颈骨离头骨太近了,按摩师都不能把它们推回位。第一次尝试了针灸治疗,发现效果出奇的好;每次上台前我都要扎几针,之后的几个月内隔几个星期也要扎。在肿胀最后退去之前,我一直跟绿野仙踪里的铁皮人一样硬邦邦的。”

“脖子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很显然,在我昏迷了之后,TOMMY和NIKKI给我拍了不少纪念照:有一张是我醉的不省人事的脸,上边悬挂着TOMMY的光P股和他的蛋蛋,第二天他们还大量复制了这张照片,给每一个巡演的工作人员都发了一张。我记得那张照片后来还成了演出中的官方通行证。每个人都看到TOMMY的蛋蛋在我的脸上晃悠。”

“在结束了MOTLEY的巡演后,我们还要继续演出,但是选择范围太小了,和我们乐队名声和名气合得来的乐队少之又少。但还是让我找到了完美的搭档---传奇摇滚名人ALICE  COOPER,就像天造地和的婚姻一样完美。我们以前就为ALICE COOPER暖过场,因为他也是以疯狂不裰而出名,所以换了任何别的和他同样级别的人物是绝对不会带上我们这样的小乐队的。我们去演出之前说好了大家一起坐车1个多小时去演出的城市,但是临走时AXL突然变卦了,他执意要和女朋友ERIN两个人单独开车去。我们连同经理人ALAN都坚决反对,但是AXL还是说服了ALAN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到了演出的场子,根本没有AXL人的影儿,打电话他说在路上,反正他是那么说的。演出开始了,我们必须要上台了,AXL还是没人!。。。(我们下回分解)

连载二十三:

演出开始了,我们必须要上台了,AXL还是没人!没办法只有我们4个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IZZY和DUFF唱了几首AC/DC还有别人的歌,我们是去给ALICE COOPER暖场的,但没有正经的主唱我们那演出水准撑死了也就配在小酒吧里耍两下,但我们现在是在几千人的体育馆里!那次演出太糟糕了,糟糕到没办法我们让台下的观众替我们唱,我们甚至还问观众里有没有人愿意上来唱的。一开始我们还努力想和观众交朋友,但气氛很快就180度大转弯,等我们下台的时候,我们早就和台下的观众互相对骂,相互丢东西砸,闹得不可收拾了。”

“我们立马收拾了东西就撤回了好莱坞,赶紧把那场丢人的演出忘得一干二净。我们都气的要炸了,开始讨论把AXL踢掉换个主唱的想法。IZZY和我气得不行以至于我们去了一朋友那又拿起了针筒才能泄恨。我们俩就在厕所里一边爽着,一边大骂AXL的行径和那丢人的演出,讨论我们要怎么处置他。那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说要换主唱了,我敢说,乐队在一起的那些年里,换主唱的主意最少被人提起过6次,而且每次都是特别严肃的。就在我和IZZY还在讨论当面对AXL的时候我们要如何去对付他时,AXL突然出现了。他来了我们朋友家,直接进了厕所,坐在了马桶盖上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话。”

“最让我惊奇的地方就是AXL完全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他做错了什么事;他根本不理解整个事件的严肃性。他进了厕所找我们,但在我看来他没有一点想道歉的意思。同时,他又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大讲特讲,就是不提他没参加演出的事情,他倒算是做了个勉强的道歉。但他道歉时又非常极力的去解释为什么他没去演出的理由。他为自己的行为给出的理由是那么的生动以至于我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明白他的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有些原则性的东西AXL根本就漠不关心,因为他的意识形态和思维方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当然其他人都认同的价值观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让我在这里像你们解释AXL的逻辑也没有用;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AXL绝对是特别聪明,但同时他生活在一个不受我们其他人都被约束的逻辑思维的世界里。他就不明白他的行为给我们其他人造成了多大的不便。他并不想害人,他就是这样。其实让我在这解释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是非常真诚坦白的人,但实际上,当涉及到他身边的其他人事时,他为人处事是用只有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才说得情道得明的方式。 ALICE COOPER糟糕的演出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尽管我和IZZY当时都在气头上,恨不能马上就把他给赶走。但当他突然现身后,他又说服了我们。慢慢的,我们的怒气也消了,心想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吧。当然当时可能也因为我们注射了海洛因还那飘呢,毒品放松了我们的神经,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无所谓了。”

“之后又是到处的演出,回了LA以后暂时没有演出安排,我们就花了两天时间拍了SWEET CHILD的MV。拍的还可以,反正还是在现场呆着等来等去,浪费时间。在那个MV里,我们乐队每个人当时的女朋友都上镜了,所以现在看回去,感觉特别逗。”

“我们的下一个工作是给铁娘子的巡演暖场,这故事可多了。

(连载预告:“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些紧张,他这么一闹,危险指数直指黄色警戒线---红色就是全面核暴了。”)
连载二十四:

“我们的下一个工作是给铁娘子的巡演暖场,这故事可多了。那是88年5月,铁娘子还在加拿大巡演为他们的新专辑第七子的第七子做宣传。我们倒不是特别兴奋,因为我们的音乐不是一回事,但起码我初学击他时,身旁的朋友总放他们的音乐,所以我还算熟悉。铁娘子他们演出的整个主题是什么冰冻星球之类的,台上都装饰着跟北冰洋似的,还有他们的大雪怪。。。反正我们是特别讨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而且他们的舞台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摆好,第一次演出前我们就没时间提前检查设备和音效。”

“起码DUFF和我还是努力去和他们交朋友的,再怎么说铁娘子也是英国教科书级的人物啊。他们在这圈里混了太长时间了,好像他们永远都在这个圈里,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后勤工作人员,他们做的事情都是重复了一年又一年,早驾轻就熟了。相比之下,我们是美国的后起之秀,像脱缰的野马不受驯服,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干怎么干,对于他们那套已经成型的系统是一种冲击。DUFF和我还是很尊敬他们的,一天晚上和他们在酒吧喝了点,玩了会飞镖,算是建立了点短暂的友谊。”

“在一段时间里,我们俩个乐队间似乎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是好景不长。有一天,AXL走到了工作人员的小卖部,那是所有乐队的工作人员休息的区域,然后AXL发表了点言论。对于巡演途中的乐队们来讲,休息区就等于是中立区,因为大家没事的时候都要在那呆着,你不能在那惹麻烦。那是巡演途中所有人员唯一相安无事的地方,起码大家都装得比较客气。结果我们就在巡演的中间,AXL进了休息区,暴了:掀翻了桌子大吵大闹。他好像是对当时的某些情况忍无可忍了。”

“就算没有AXL这一出,我们和铁娘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些紧张,他这么一闹,危险指数直指黄色警戒线---红色就是全面核暴了。自从那次事件,我们两边再没有任何交流,形同陌路。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决心一定要把巡演给撑下去。”

“我们勉强完成了加拿大的演出,南下进美国到了北加州。我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旧金山的海湾体育馆的那次演出,AXL拒绝离开他酒店的房间上台。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大家都离开了酒店奔场子去了,他还呆在酒店房间里,ALAN和他在一起。没过多久,我们接到了电话说AXL感觉不舒服,没法参加演出。当时现场等着看铁娘子的观众相当多,所以ALAN就让我和DUFF上台,好好跟台下的观众解释,说AXL病了。当我们刚踏上舞台的时候,底下还挺欢呼雀跃的,但等我们把该说的话说完,底下就炸开锅了---太TM糟糕了,我真希望那次事件可以避免不发生。那次是我们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观众那么激烈的反映。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台下的观众情绪几乎失控,尽管我们只是暖场乐队,但是很显然我们不能上台让他们非常的不爽。我们以为铁娘子的歌迷不会有多大反映呢,我们完全预料不到会出现那样的场面,真是吓了一跳。”

“之后的巡演也没几场就要结束了,但AXL的嗓子到最后就是不能唱了,有合同在身,ALAN没办法只能找LA GUNS来救火,我们剩下4个人也偶尔上台和他们一起表演几首曲子。后来工作人员告诉我们LA GUNS使坏曾经给我们的设备动手脚,他们把我们的音箱调乱了想让我们在台上出丑。我想TRACII GUN估计是害怕我和他同台把他给比下去,无论如何,反正我们的工作人员提前发现了他们的手脚没让他得逞,自打那次演出,我和TRACII GUN之间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连载预告:“除非家里死人了,或者你死了,要么病的快死了。除此之外,你就算爬也要爬上台去完成演出”
连载二十五:

“乐队休息了几个星期,公司怕我无所事事又任由自己堕落就把我发落到夏威夷去度假两个星期,反正特别无聊。回来以后,我们又要上路去做个小型巡演。大家伙看见我晒得一身黑还挺高兴的,经理DOUG自吹说他帮我远离了毒品,可笑。我承认我是和朋友搞了一次,就一次,仅此而已。当然我明白他们的初衷是好的。”

“又开始了巡演,第一场演出,没问题,但第二天AXL就没出现:他又拒绝离开他的房间。我不知道ALAN和DOUG费了多少唇舌试图说服他上台,我一直就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决绝演出,但对于乐队和我们其他成员,在士气上的打击是相当大的。我们是压轴乐队,观众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不能随随便便说不上就不上。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充足的理由可以不上台的---除非家里死人了,或者你死了,要么病的快死了,还可以原谅。除此之外,你就算爬也要爬上台去完成演出。这次等于是为今后更多混乱无序的事件做了先例。”

“第二天一早,DOUG和ALAN在早饭的时候召集我们开了个内部会议。他们是很严肃的,用谈生意的口吻跟我们说我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如果酒精啊毒品啊的不控制的话,我们辛苦努力奋斗的成果很快就会付之一炬。我们也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们我们对AXL行为的不满,而且他都没有出席这个会议。但我们也都知道根本不可能踢了AXL随便换个人当主唱。ALAN似乎是站在我们一边的,他说他要好好和AXL谈谈,但结果根本没有用。”

“巡演等于就办了一场,我们就回了LA把剩下的演出都取消了。下一票任务:给AEROSMITH暖场。作为暖场乐队是要受很多限制,可能反而对当时的我们有帮助。AEROSMITH的经理TIM COLLINS是挺强悍的一人,据说他花了上百万美元才把AEROSMITH从毒品中救了出来。结果却雇了我们这帮子在同样的沼泽中挣扎的乐队给他们暖场,我都不能想象ALAN编了多少美得掉花的谎话才骗来的这份工作。”

“当然TIM也不是白痴,我们的合同里有一条特殊条款,就是我们要保证不让AEROSMITH的成员再占上酒精毒品。主要是限制我们:任何酒精饮品不能直接抱着瓶子喝,要倒在纸杯里喝,任何酒瓶子不允许被放在可以被人轻易看到的地方,可卡因和海洛因倒是没有提及,不过这方面撒谎也不是难事,因为本身我们也都不是那么大方的愿意拿出来和别人分享的人。TOM, ALAN和DOUG给我们解释了这个规定,然后我们就去TIM下榻的酒店去见面,到了那我们就叫了大约1000美元的食物和酒,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推着一购物车的东西进来了,TIM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可能撇了一下。我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就说,‘对不起,哥们,我们就是饿了。。。还有点渴。”我的意思就是告诉他,我们不会为别人去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但是我们还是会尊重你并遵守一些基本的规定。“

“演出从7月开始持续了两个月,能够为我最喜欢的乐队之一暖场我再高兴不过了。AEROSMITH的新专辑PERMANENT VACATION,是他们第一次雇了外面的写手给他们写歌,单曲的人气非常旺。虽然我不觉得请别人写歌是多酷的事,但我还是很高兴看见他们能够重整旗鼓。”

(连载预告:“就在那个地点,那个时刻,我认识到在现实中我们已经真的非常受欢迎了”)
连载二十六:

“第一场演出就差点出了状况:我们其他所有人都提前到了现场做好了所有的设备声光检查,AXL直到演出开始前半个小时才现身。我记得STEVEN TYLER找我说,‘嗨。。。你们主唱在哪呢?’那句话后来就成了他的习惯用语,每次我们碰上他都用这句话和我打招呼。AXL最后一刻才出现,当然又制造了相当程度的紧张气氛,但起码我们上了台以后的表演是没话说的,所以也没人计较了。”

“那次巡演中我们在纽约的巨人体育场开过一场,当时同台的还有深紫乐队。那个体育场太巨大了,我们的舞台就那么大,我们可以在台上洒开了花的跑来跑去。我们表演了45分钟,还连着演了PARADISE CITY两遍,因为那首歌的MV里的镜头就是当时拍的。观众都疯了,那个场馆的容量是8万人,虽然当时没有全坐满,我们也从来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出过。当时现场的能量太NB了,就在那个地点,那个时刻,我认识到在现实中我们已经真的非常受欢迎了,我们获得了肯定。”

“在AEROSMITH的巡演中,我们已经尽量表现得相当乖了,但STEVEN TYLER就是认定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天昏地暗的折腾。可能是他自己戒了,受不了别人在他身边快活,或者是警惕,反正他特别想一探究竟我们在干什么,以至于每天下午他都要到我们那边去看一眼,用他那种独有的特别快速有节奏的说话语气问,‘你们昨晚上干什么了?你磕药了?你干了几个妞?’到后来我都无奈了,感觉很难达到他的期望。”

“只有一次是真的挺麻烦的。从酒店到现场的路很远,AXL迟到了,其他人都挤进了一辆车,没有位置我就留下来等AXL。他们都提前按时赶到了现场,但我和AXL就被堵死在了去演出的路上。我们SB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们的车爬得比乌龟还慢。我都急的快疯了,而AXL坐一边倍儿轻松一点不着急。最后居然愣是联系到了当地警察派警车来给我们开道,才勉强在开场前5分钟赶到。我冲进更衣室换了件T恤就直接往舞台狂奔,在走廊里碰到JOE PERRY,他倍儿酷的靠着墙上,嘴撇着看着我,好像在说,‘哈~哈~这次算让你赶上了。’”

“现在看回去,尽管一开始AEROSMITH有好几首非常流行的单曲,但随着演出进行,很快我们就成了票房卖点。发生的太快了,这还得多谢MTV,就因为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播放SWEET CHILD O’MINE的MV,单曲6月份打榜,几个星期内就冲到了排行榜的榜首,我们一下子成了全国最受欢迎的乐队。公司的人也说过我们人气急增的事,但我们还没意识到,直到滚石杂志的记者也加入到了巡演队伍中:滚石一开始是想给AEROSMITH他们做一期封面专题报道的,但看了几场我们的表演和台下观众的反应后,他们的主编马上改变主意让我们上了封面。到了巡演的尾声,我们真的成名了,火了,每天晚上那种令人兴奋的气氛让我恨不能抽自己俩嘴巴还忍不住得傻呵呵的乐,就那么不可思议。”

“但实际上我们还是一滩烂渣子,下水道里的脏耗子,所以演出结束的最后,临行前AEROSMITH的经理TIM,送给我们每人一个非常重要的礼物:旅行箱。是美国军方设备生产商造的高级铝质行李箱,我现在还在用它。TIM看出了我们就是那么邋遢的一帮人,如果没有人帮我们打理,就算再过10年我们也不可能给自己去买个像样的旅行箱。我记得我特别高兴,感恩戴德的跑到他们的更衣间去向他们表达我最由衷的感谢。JOE和STEVEN看着我一脸茫然好像我精神有问题,我才想到可能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经纪公司送了我们礼物。”

(连载预告:“我们是整整80年代那10年期间,唯一拥有两张专辑同时占据在销售榜前五名里的艺人”)
连载二十七:

“PARADISE CITY的MV有一半是在AEROSMITH的演出途中拍的,另一半是在一个月后我们去英国多宁敦城堡参加摇滚怪兽音乐节时拍的。当我们到多宁敦的时候,SWEET CHILD和JUNGLE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打榜,而同时专辑的销量也冲入了销量榜的前十。就在那,我们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最疯狂的现场气氛。我们那一届音乐节打破了以往观众人数的纪录,超过了10万人!拍现场录像就没有比那更适合的了。。。除了有两个靠近舞台的观众在我们上台的时候被挤死了。

“当时的场面特别疯狂,人都疯了,真疯了,远远望不到尽头的人山人海。AXL尝试过停止演奏好让观众能够冷静下来,没用。我们根本不知道有人会受伤,更别说出人命了。演出结束后我们都兴高采烈的在酒吧里庆祝,ALAN找到了我们把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就感觉哗的被泼了一身冷水;我们都傻了,一个个就愣在那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就像体验坐过山车,刚还在最快乐的顶端马上就掉进了情绪的低谷。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体验了无数次这种让人既高兴又沮丧哭笑不得的情况。”

“一个月后,我们出席了MTV音乐大奖颁奖典礼,上台表演了WELCOME TO THE JUNGLE,同时还赢得了最佳新人奖。我都不记得那个奖状哪去了,估计让我给丢计程车里了。88年9月24日,离我们的专辑上市几乎一年的时候,才开始大卖,我们在公告牌的销售榜的最顶端连续坐了3个星期。终于到了该我们君临天下的时候了。其实我们没想要怎么样,顶多就是想把其他那些LA流行金属的狗P乐队给盖过去,让那帮SB滚蛋。我们,最起码,我是从来没打算成为像麦当娜那样的明星;对我来说,那种流行音乐巨星的形象根本就不是我们。但还没等我们坐下来好好想想呢,我们一夜间就成了音乐圈最火的人物。”

“在尽心地培养我们完成了专辑的制作,又耐心陪我们等待了一年才等到专辑卖得大红大紫的TOM ZUTAUT可不会因为暂时的成功而任由我们偷懒放松;他说服我们把之前录的LIVE!LIKE A SUICIDE单曲专辑里面的不插电曲目重新包装一番,写几首新歌,以G N R LIES的名字发出去,那张专辑是88年11月29日上市的。不到一周的时间,LIES就冲到了销量榜的前五,突然之间,这只GEFFEN当年都打算踢掉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创造了历史:我们是整整80年代那10年期间,唯一拥有两张专辑同时占据在销售榜前五名里的艺人。”

“我们已经在北美和欧洲站稳了脚跟,公司就安排我们去专辑刚开始热卖的地区打拓市场,收拾好行包,我们就一路向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出发。去日本的经历挺难忘的,文化的冲击感觉特别大,但是我很快就厌烦了。而且日本的追星族也让我很难受:我们下了飞机他们等着,我们去酒店他们一路追着,我们住进酒店里他们就到处埋伏着。有这么狂热的歌迷这让我很荣幸,但同时又感觉特别奇怪。基本上除了演出我就把自己反锁在酒店房间里,偶尔出去想放松一下,也发现日本夜生活那种融合了日本流行和廉价欧美快餐文化的氛围非常无聊。总结我在日本的回忆就三件事:粘粘的米饭,清酒和jack  daniel’s威士忌。”

“我们在日本演了5场,坐着新干线在日本各大城市间穿梭。我们唱片公司日本分部的负责人UDO先生请我们吃了顿饭,同席一并邀请了公司非常重要的生意伙伴---据说是日本黑帮的人物。我们被提前告知不要把身上的刺青露出来,不然会冒犯他们:在日本,刺青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而且在日本黑社会文化中占有相当的分量。我们才不管那一套呢:AXL就穿着短袖上衣,我把夹克脱了还把袖子卷起来,自己都没注意。结果那顿饭吃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吃完了饭UDO先生送了我们一人一个精致的照相机。这些相机完全是他们展示好意的举动,但结果给我们惹了大麻烦:我们在机场过海关的时候都懒得去报关,海关的人发现了这些相机就把我们全扣了下来。我和STEVEN还好,拿到相机没两天就给弄丢了,DUFF也溜了过去,但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IZZY被日本海关扣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气得不行当着海关工作人员的面把相机砸了个稀巴烂,才算完事。AXL可没那么容易屈服,他脾气特别倔,结果他愣被海关的人搜了个底朝天,我记得他被扒光了衣服搜的。为了等他,我们的航班也延误了。”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演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记得CIVIL WAR那首歌就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我写完的。等我们到了新西兰,我才感觉到我真的累了。我们已经不停的演出了两年时间,但我又不想回家,因为我都不知道家在哪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EXFxyb9fTg
(88年MTV颁奖现场JUNGLE)
连载二十八:

“回了LA,我难得的给自己买了件好东西:一把吉他。有一个收藏家不知道怎么的联系到了我们公司,他想卖我一把吉他----是曾经属于JOE PARRY的59年烤烟落日色LP,这把琴曾经和JOE出现在过无数照片中。据说是当年JOE还在为毒品挣扎时他前妻卖了的。就是这把---那个人有一堆文件和照片证明琴的身份。我自己也很熟悉----我小时候房间里贴的AEROSMITH的海报上JOE抱着的就是这把琴。这把琴身上有一处独特的磕痕,绝对是真的。”

“那人要价8千,虽然我从来没有花过8千块钱买任何东西,但是这把琴我收定了。当我终于把它拿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就是这把琴,当年激励着我选择了今后的人生,现在属于我了(这把琴后来出现在了NOVEMBER RAIN的MV中),掂在手里,我感觉我成功了。”
“如果我记得不错,就是那个时候我终于决定要让我那把珍贵的手工仿LP下岗了,就是录制了整张AFD专辑和出现在JUNGLE  MV中的。我演出的时候弹琴相当粗暴,那个时候这把琴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我得找替换的琴,我就问GIBSON要了两把。他们很欣赏我一直以来对LES PAUL的忠诚,但因为我那会还不是那么有名,所以他们不愿意白给我,顶多出厂价卖给我,无所谓:我要了两把桔/红的落日色STANDARD,然后马上就把他们打磨做旧,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新。我喜欢旧琴的感觉,像经历过风霜雪雨的样子。其中一把我用来完成了毁灭欲的巡演,之后整个ILLUSION巡演,两次SNAKEPIT巡演。还出现在了SWEET CHILD和PARADISE CITY的MV中(外语:感觉SLASH叙述的时间有些不连贯,如果是拍SWEET CHILD的MV时,那问GIBSON要琴就是在巡演一开始的事了,但和让手工琴下岗的时候又矛盾了,有些模糊),令一把做备用。”

“这两把琴跟着我可以说是见了不少世面。等天鹅绒手枪组队的时候,它们已经被造的不像样了,在演出时我就尽可能的少用他们---但每次演奏FALL TO PIECES的时候我一定把它们拿出来。这个时候我又问GIBSON要几把琴(外语:指天鹅绒手枪时期),很明显现在的我已经比当初‘稍微’有些名气了,他们二话不说就白送了我。还不止如此,GIBSON甚至走的更远,为我做了SLASH版LP,完完全全复制了当年他们卖我的那把88年LP STANDARD。我现在演出的时候就用它们,GIBSON复制的那么精细甚至第一次我看到他们寄给我的编号001的样品时,我以为他们搞错了,把我寄给他们的原琴又寄回来了。每一处小磕小碰,划痕,烟头烫的疤痕都完整再现,甚至复刻版的琴颈上连原版上的裂痕都有---原琴的琴颈有一次在台上弹着弹着就折了,找人给修的,这个以后再说。反正,这系列就成了SLASH签名款,和我原来用的一模一样(外语:还是不连贯,如果当初买的LP是橘红色,现在的SLASH签名款顶多是烤烟色,不一样啊。而且SLASH从没提到GIBSON之前生产过的一批特别豪华的SLASH Custom LP,指板面是鲍片大蛇的那款,可惜)。想到GIBSON同样为JIMMY PAGE也复制了一款签名琴,能获此殊荣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连载预告:“我从18岁加入了追逐摇滚梦的大军,到现在23岁,我们做到了。突然间我回到了家,迷茫地用脑袋狠狠地砸着墙”)

连载二十九:

“当毁灭欲巡演终于结束后,我回了LA,感觉是那么的不适应;两年的时间,突然间每天早上起了床再也没有了计划好要去的地方,要干的工作。我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突然要过起老百姓的生活是那么的无聊和陌生。我前一个星期还在日本的万人体育馆里表演,我都不知道现在怎么去超市给自己买生活用品。在演出的路上,我们吃喝拉洒睡都有人管,我甚至都忘记了我曾经自己去给自己买过烟酒,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忘记每晚在台上演出的兴奋感。我不能无所事事,我得给自己找事做,我就开始了一个人在LA探索,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堕落的时期。因为当所有的事情都停下来,节奏慢了下来,而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我就是全世界最能自我毁灭的人。”

“我不认为那是任何人的责任,就像吃药也会有负面药效一样,这就是摇滚人生的负面效应。在度过了那么兴奋刺激的两年时间后,换成任何人也不可能马上适应起平淡的生活。我热爱那种急速的节奏,我享受着无时无刻的惊喜,我从没有停下来过,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过我的小日子。我们的事业决定了我们要不停的去努力奋斗,才有了后来的飞黄腾达,然后再也没停止过。一个5年时间过去了,又一个8年时间过去了。。。我从18岁加入了追逐摇滚梦的大军,到现在23岁,我做到了,我们做到了。突然间我回到了家,迷茫地用脑袋狠狠地砸着墙。。。”

“结束时,我们一帮子人就在LA的LAX机场分手了。一个接一个,大家离开了生活在一起一年多的大家庭回去重新寻找他们当初丢下的东西:DUFF回了他和女朋友MANDY的家(他们俩88年结的婚),STEVEN去了不知道哪个女朋友那,AXL去找ERIN,DOUG去了圣地亚哥,ALAN回了他自己家。最后就剩我和IZZY孤零零的站在机场,手里拎着崭新的铝制旅行箱,不知道何去何从。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通过不停的演出赚了不少钱,而专辑的大卖让我们可以完全不用再去考虑养家糊口的问题,为了生存而奋斗的动力突然间消失了,我不知道其他几个是不是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IZZY打了个电话,我们就一块去找一个我们叫‘BILL’的朋友那。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我们已经刚尝过了海洛因,所以这时那种滋味还在脑海中徘徊着。另外,在度过了两年不停的巡演生活后,我们都觉得我们太应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了。BILL就是个大毒友,他总有很多不同的种类,而且他人也非常大方。”

“当你开始成名的时候,有一些事情会逐渐开始发生:在好莱坞,如果你去一个酒吧,每个人都想请你喝一杯,你能够进入任何一家夜总会;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突然间你就成了夜生活圈里的一号人物。当这些开始在我身上发生时,我感觉没有能比这再无聊的了。好莱坞的夜生活还是一贯的狗P玩艺,随着我名气越来越大,我就越讨厌那套。想和我‘交个朋友’的人的数量在以次方级倍数增长着,我就更不愿意抛头露面了。就算是极少数的时候我想晚上出去放松放松的时候,我发现我所熟悉的好莱坞已经死了,我最喜欢去的猫房关门了,LA就再没有让我感兴趣的地方了。”

“乐队的每个人都需要时间去好好分解消化这些变化;现在看回去,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我任由自己又陷入了海洛因的温柔乡中。名气和财富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从没有想利用我的名气带给我的便利,去脱衣舞店放纵或去泡特别辣的妞什么的,我唯一想干的事就是去BILL那磕药。”

(连载预告:“就在那一刻,我向这个人证实了每一条他听说过的有关摇滚明星的丑闻”)
连载三十:

“很快,我和IZZY就成了BILL家的常客,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一直在他家呆着。GUITAR WORLD杂志邀请我们做一起采访。我们飘得不行,之前我们已经在BILL家呆了一星期了。我记得我们就拎着吉他,到了采访地点,然后坐在地上就荤过去了。。。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清楚当时我们在干什么。我就记得采访一结束我们直接回了BILL那。”

“开诚布公的说,那次采访包括拍照,其中有一张相当有名的照片是我在彩虹烧烤店里,我坐着,我的帽子,酒瓶和吉他放在我身旁。如果你仔细观察照片中的我和IZZY的表情神态,你很容易看到当时我们都飘到什么程度了。整个巡演的成功是那么的兴奋,以至于我们要去寻找能够填补那种刺激的代替品,只有直接从药物中获得,而不是靠在好莱坞大街上装摇滚巨星的**的那种虚荣。”

“最终BILL被捕了,因为数量太大,性质由一般的私藏升到了有贩卖嫌疑的级别,又因为第三次为此被捕,事不过三,被判了30年。他最后蹲了7年后来出来了。在他被逮捕前,他已经早被盯上了,他的电话和所有行动都被人监视着。经常和他混在一起的两个人,当然就是我和IZZY也进入了警察的视野,后来BILL告诉我当时警察对我们俩特别感兴趣,因为我们已经算是有些名气的人了。据说警察愿意和BILL谈条件减轻他的刑期,只要他愿意兜露出我们的脏底。但是BILL拒绝出卖我们,他够哥们。”

“我和IZZY一起租过几套公寓,搬过几次家,最后都被房东踢走了,原因一点不奇怪。最后在我的私人财务顾问的建议下,我做了个每个有点钱的正常人都选择做的事情:我买了栋房子。我其实还是对自己的未来完全没主意,也不知道怎么打理财务;那时我银行里可能有1500万,但我没有任何追求物欲的渴望。那时候我就没花过什么钱;钱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我从来没有任何占有欲,但是突然间我身边的人都在开始为这些事情狂热起来。”

“我的房子在核桃道(WALNUT DRIVE)上,所以我就管它叫核桃房(WALNUT HOUSE),有两间卧室,但是内饰需要重新装修。所有的家具都是二手店和古董店里捡来的。我其实为了装修我自己的小家也注入了不少心血,因为我的目的是要把它由一间寻常的房子改造成我梦想中的吉普赛风格的毒巢。每一间房间都刷了不同的深颜色:厨房是深绿的丛林色,我最喜欢用来磕药的厕所全刷了黑色,有一间屋刷了暗夜蓝色,客厅是深紫色。为了配合我自己的第一栋房子,我给自己买了第一辆车,一辆本田CRX,同样内外全是黑色。(外语:很难想象一个腰缠万贯的摇滚巨星,给自己买了栋旧房子而不是豪宅,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小本田,连家具都是旧的)”

“我那会已经磕药磕得几乎失控了,我记得去见装修队的领队讨论如何装修厕所时,我突然神来一笔,特别自然的想到分享几行白粉是和别人套近乎的好方法。”

“他带着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告诉我他们的计划和已经完成的部分,我们进了厕所,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就把马桶盖落了下来,掏出我的白粉,抹出4大行,问他,‘你要不要来一口?’”

“他看着我特别不舒服,‘呃,不。。。不用了,谢谢,我还在工作呢。’”

“‘呕,OKAY,随便,没问题,’我说,‘那我连你那行也吸了。’”

“‘不光是那个,现在才刚早上8点钟啊,’他还带有歉意的微笑着跟我说。”

“就在那一刻,我向这个人证实了每一条他听说过的有关摇滚明星的丑闻。而且我雇他是为了把我的厕所改装成用来养蛇的热带丛林就让我的形象在他的眼里更加生动了。我打算厕所里都摆上树和草丛之类蛇类喜欢的,在核桃房,我养了大约90条蛇,还有其他的两息动物:蜥蜴啊,变色龙啊之类的。”

(连载预告:“上边肯定有人在关照着我,想想有多少次我和死神擦肩而过最后又能全身而退”)

连载三十一:

“STEVEN和DUFF都搬到了不远的核桃房的小区里,我们几个的家离着特别近,开车几分钟的距离。但因为个人原因:DUFF和他未来的妻子MANDY一起专心操持家事,而我一心扑进了毒品里,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如果他们是毒贩的话,我肯定天天去找他们。”

(外语:中间省去了好几页有关毒品,女人和蛇的故事,和主线没太直接的关系就跳过了。)

“我意识到我应该收敛一点了,不然连排练都不可能。DUFF不愿意在我飘的时候和我一起写歌,这一点完全是我的责任,我不怪他。忽然LA的毒源干枯了,搞粉又成了特别麻烦的一件事,在我的潜意识中,想要玩音乐的心理需要胜过了对毒品的生理依赖。我就把自己反锁在家里,靠着狂灌STOLI伏特加生扒了一层皮。”

“我一踢干净,就和DUFF凑到了一起,开始准备排练和创作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和AXL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我得到AXL消息的唯一途径是通过公司经理DOUG的传话,他和AXL经常通气。”

“尽管人员不整,但也无所谓;STEVEN,DUFF和我就开始有规律的排练起来。IZZY那时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回来:他在BILL家呆的时间太长了,他和我的身心当时都处于特别黑暗的地方。他偶尔会参加一次排练,但我们从不刻意去等他。最起码我们还是非常努力想做点正经事。对于AXL那边在干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也没有通过话。”

“过量的酗酒又成了我的习惯。每天晚上我就烂醉着开着车从排练的地方回家,有时候我都开到了逆行线那边去了。我就开我那辆小CRX,开到140公里横冲直撞着;如果我撞到任何东西,很轻易就玩完了----上边肯定有人在关照着我,想想有多少次我和死神擦肩而过最后又能全身而退。”

“有一个特别特殊的夜晚,我开车回家,离家门就差一个路口拐个弯就到了。有一个人从反方向开过来,我往路口右拐,他往左拐。他的车看着就开进了我的行车线;在我的脑海中我就想是他占了我的路。所以我没有急刹车或者减速饶开他,而是故意直着把车撞了过去。”

“撞上了,我想倒出来动都动不了,我们俩的车已经连在了一起;我的车前脸全撞进了他车的左侧。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应该饶开他的。”

“我试着想把我的车拉出来;前保险杠全撞烂了。这时候那个开车的人下了车,走到了我窗户前。”

“‘怎么着?’我眯着眼盯着他。”

“这哥们一身酒气,他完全喝荤了,结果这一撞让他更蒙了。”

“‘你TMD喝高了,’他还口齿不清的指责我。”

“‘别逗了,’我说,‘你TMD才喝高了。’”

“我点上一支烟,然后我们俩慢慢意识到我们俩都喝高了,如果找警察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有保险没有?’那人问,‘我可没有。’”

“‘听着。。。我可惹不起警察,’我说。”

“‘那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吧,’他说。”

“‘我没异见。’”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俩把车掰开了,他开着车玎玲当啷的走了,我也赶紧开车回了家。我把车停进了停车库就坐在那,想着刚发生的事情和可能发生的后果我的心砰砰不停的跳着。我的意识突然就清醒了,或者说被惊醒了:那场意外的后果很可能就会终止了我所拥有有的一切。”

(连载预告:“原来的那种兴奋感和饥饿感又回来了,我们心中的那团火焰又被点燃了”

连载三十二:

外人都能看出来,如果我们想把乐队重新组织起来,IZZY,DUFF,STEVEN和我四个人要写些新作品,能让AXL感兴趣起来,才能把五个人拉回到一起。我们已经有了几首歌,但我们需要维持那种速度并保持精力集中。成功就在眼前:原来的那种兴奋感和饥饿感又回来了,我们心中的那团火焰又被点燃了。我们决心要把枪花的音乐当成我们生活中的头等大事来对待。”

“我们继续排练,写了几首歌,然后我们就去IZZY那看看他的想法,顺便观察他的精神样貌。我在他的厕所里洒尿,就发现他家的浴缸里落了两厘米厚的灰尘。那浴缸有好几个月没用过了-----那就是当时IZZY真实的情况。那天AXL突然现身了,抛开所有的问题不谈,我们又开始在一起写歌,PRETTY TIE UP就是那天的结晶。我记得IZZY特神,拿了个小鼓扫把和几根弦,攒了一把西塔尔(SITAR)自己那拨拢着玩。都没有多解释的必要了。。。IZZY的状况非常糟糕。”

“我们没必要当面去提醒IZZY:有一天夜里出了件大事把他吓坏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IZZY被惊吓的直到今天他都不愿意去说那件事(外语:还挺神秘的,等IZZY的自传吧,估计他们自己都商量好了,你说点什么故事,什么留给别人说,顺便还卖个关子,大家都有书钱赚。。。)。他给他父亲打了电话,老人从印第安纳赶过来把他接回了家休养,他就憋在家里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毛病都戒了,直到今天也再没有沾。”

“大家又开始了在一起创作排练,当我们开始有了一些实质上的进展并且重新建立起了和AXL之间的交流,他告诉我们他和IZZY想在印第安纳写下一张专辑。我就想不明白:他们俩自打出生就讨厌那个地方,第一时间逃离来了LA,他们从来也没有流露想回家的意思。无论如何,我们的情况太不可预测了,我实在不愿意搬去大乡下,而且在没人能保证我们去了那事情就会一帆风顺的情况下。我明白他们的初衷是让大家远离LA的种种诱惑,我理解;AXL想让大家去一个能给乐队足够的空间的地方好专著于写歌,我也想这样,但起码去一个大城市吧。所以最后我们决定了去芝加哥。离印第安纳不远,方便任何时间IZZY感觉好了可以随时加入我们其他人,或者如果呆不下去也可以立即回家。”

“DOUG和我就先去芝加哥探路,最终决定了CABARET METRO,位于城北的一家非常有名的摇滚场子:三层,一层是办演出的场子,地下室是一间酒吧,二楼是剧院。完美:我们就把整个楼顶的剧院给包了下来,每天排完练,下了楼就有全市最酷的酒吧在等着我们。另外在剧院1公里外的地方我们租了个双单元的小楼作为乐队歇脚的地方。”

“我们就全搬了过去,还有我们的设备人员,制作经理,新保镖。其他人住楼下,我AXL,IZZY和保镖住楼上,我倒没意见,因为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独占着那个空间---AXL直到我们都搬进去一个月后才加入了我们,而IZZY总共住在楼里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1个小时。这是我发现AXL的一个毛病:从他开始考虑一件事到最后要去执行这件事中间的时间可以无限长(外语:好像在挖苦新的GNR专辑10年都憋不出来)。所以,当时那种情况并不是我们之前习惯的工作方式。”

(连载预告:“我们没有尝试去解决这些问题,反而放任这些小问题滚雪球,越滚越大直到不可收拾”)

(顺便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最精彩的部分,也就是剖析乐队矛盾的部分才刚开始)

连载三十三:

一开始,我并不介意为了照顾乐队中两个一直都不在的成员而麻烦其他人折腾,因为我和DUFF已经把从住所到排练场之间的酒吧一条街当成了我们的游乐场。当时我每天的量差不多3斤多STOLI,还不包括每天晚上在外面喝的其他东西。早上一起来先给自己对一杯,85%的伏特加掺冰。我管它叫冠军早餐。DUFF和我不相上下,我记得每晚睡觉前他都要对一杯加好多冰放在枕头边上;这样第二天一早冰化了酒还是特清新爽口。”

“每天早晨我就坐在地板上喝着我的早餐看电视,直到其他人都准备好去排练。我们在METRO排练一下午,有时一直到夜晚,然后在各家酒吧中打消剩下的时光。所以可以说我们的创作能量并不集中,这写一点,那写一点,但是在人员不完整的情况下什么东西也做不出来。”

“我现在学会了,就是乐队成员总要呆在一起----在录制天鹅绒手枪的第二张专辑LIBERTAD的过程中,制作人BRENDAN O’BRIEN就是这样要求我们的。当时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很专注---包括AXL---但是我们没有良好的团队意识也不知道如何把大家组织起来。想把乐队做好的欲望我们都有,但我们缺乏的是约束。如果有一个人没报到,剩下的人还是继续工作,但进度肯定会被拖后腿。有一点,DUFF和我就打算整天喝个不停,在我们看来很正常,因为我们有自控能力,不会耽误正经的工作,但在排练之外我们的行为是那么的疯狂这让IZZY根本就无法忍受呆在我们身边,直到今天他也无法再接受那种环境。当时我们并没注意到IZZY的感受,就算发现了,我们估计也视而不见---在我们看来,每天该工作的时候他人都不来,这一点我们无法接受,你就更没权力干涉我们的生活方式了。我肯定AXL也有一大套为什么他总不在的理由。问题是在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交流沟通,把所有的问题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的机会,最后的结果就是非常深的误会。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出发点都不同,又从来没有开诚布公的好好讲出来,我们就一直照着以前我们的方法继续下去,心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但那时的我们和当初的我们已经不一样了,所以紧张的气氛就开始在乐队内部繁衍开来。”

“我们没有尝试去解决这些问题,反而放任这些小问题滚雪球,越滚越大直到不可收拾。就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乐队最需要的就是一名优秀的经理人,能把乐队拉到一起,但我们没有。从始至终,DOUG和我们的公司的管理层根本是毫无作为;甚至好像他们就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解决内部矛盾上似的。ALAN还是老大,而DOUG就是差不多我们的保姆,但他除了纵容我们什么也没做。他们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作为乐队的成员我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乐队内部的问题。我们唯一了解的事情,就是只有当我们五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同样的生活时,我们才能把创作能量聚积到一起。但现在我们成了一个需要别人来管理组织的乐队,每个人都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当初那种万众一心的感觉消失了。指责任何人都没用,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没有AXL我们也要继续下去,但他的行为对我们其他人是极大的侮辱,这种对AXL的不满膨胀到了相当的程度,直到当他终于来到芝加哥的时候,我们对他在心里德抵触特别大。我们就是一只基本上没有任何自控力的乐队,而现在连那一点点的约束都没有了:不是一家人,不说一家话。我们也没有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处理当时的情况。现在看回去我不知道说是天真好还是无知好,但我们每个人都在这塘浑水中搅了一把。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问其他人,‘我们就要这么继续下去吗?我们怎样才能让大家和睦相处在一起?’我们需要清醒的认识到问题的严肃性,如果有任何问题发生,我们应该立即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没有。除了公司的管理层不愿插手调节乐队的内部矛盾外,最终导致乐队解散的催化剂就是我们成员之间没有足够的沟通。”

(连载预告:“我感觉我们在芝加哥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大大的浪费,这也是我与AXL之间分歧最严重的一件事”)

连载三十四:

说实话,我也是特别犟;凭什么总要我做姿态给别人看,总要我去纠正自己的毛病,出了问题全是我的责任。在我看来,我们都是平等的,尽管我努力着想把乐队带上正轨,但我根本就不知道AXL期望的是什么,也没有愿意坐下来和他沟通的耐心。就和在任何一种人际关系中一样,当另一方惹毛了你时,你也很难以充满同情心的眼光去看对方。那时我的防范心理就特别高。与其为这么多烦心事操心,我更乐意去享受芝加哥夏天的夜生活。”

“虽然我们玩闹的很凶,但DUFF和我还是很注重锻炼身体的。我带了一辆BMX单车来芝加哥,经常就骑着车来回住所和排练场之间,在马路牙子上跳来跳去,挺好的健身运动。有时候DUFF还会跟我一起去健身房,一般都是在喝了冠军早餐之后。我们和保镖一起去当地的公共健身房抡抡铁锤。我们就穿着非常随便的衣服,牛仔裤,休息的时候在外面抽根烟,挺过瘾的。锻炼之后一般是去体育吧来杯鸡尾酒放松。无论我们在LA多有名,卖了多少唱片;在芝加哥我们谁都不是。在其他泡吧的人看来我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般人了,这种环境非常舒服。”

“当AXL突然出现时,气氛马上改变了。虽然我们对他有种种的不满,但我们还是特别高兴他人能来所以也没人愿意去顶撞他破坏得来不易的机会。只要他参加排练,我们就开始在一起写歌,但没人知道到底他哪天来哪天不来。如果我们决定好排练在4点或6点钟开始,他就可能8点,9点钟才现身,或者根本就不来。每次他在的时候,一般他就坐在一边弹钢琴,听听我们的新作品。无论怎么说,那段时间我们还是完成了几首不错的歌曲,BAD APPLES, ESTRANGED和GARDEN OF EDEN都是那时候完成的。”

“总体上讲,我感觉我们在芝加哥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大大的浪费,这也是我与AXL之间分歧最严重的一件事。他似乎觉得乐队在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着,而我就是那坏了一锅汤的耗子屎。从我的角度,如果他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可能会有不同的感受,但在芝加哥呆了八个星期之后---之中六个星期都没有他,我感觉我们实在是没有充足的借口继续呆那了,而且对于乐队当时的状况我也实在没信心如果继续呆下去情况就会好转。当时的内部气氛就是太不合谐了,根本不利于培养创作灵感。整个行程的花费也太高了,我这么不关心钱的人都忍不住不能不说。”

“自打AXL来了以后,我还是尽力去配合的,但发生了两件事最终导致我们的芝加哥之行不欢而散。第一件事是一晚喝酒归来,我们住的街边上有家意大利饭馆,去吃夜宵。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我全程鸟瞰的一清二楚,如果我记得不错,开车徘徊在酒吧间的路上我一直就躺在车顶上。我们最喜欢去的意大利饭馆就在街角,买了点吃的,有几个路人可能是认出了我们,有点腻味人反正就发生了口角,然后AXL一股脑把我们的夜宵全招呼到那几位的身上了(SLASH备注:但这个事件并不是“意大利面事件”专辑名字的灵感来源,那是后来STEVEN从乐队中被踢了以后上法院告我们的事,我都不清楚他告的什么,反正和AXL扔他一身意大利面有关,好像那段日子AXL有喜欢拿面条丢人玩的习惯)。”

“总之,在AXL拿我们的夜宵洒了气之后,回了公寓还没完,又继续把整个厨房和所有玻璃制品给瓷了。然后,这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就在AXL发彪的那时候,正好赶上IZZY来了,就那么寸。他开车从印第安纳赶来了,他都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看着街边发生的闹剧,二话不说调头又开走了。”

(连载预告:“老实说,当时我并不太在意AXL,STEVEN才是真正让我发愁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