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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ash自传>连载

连载三十五:

“也许我们其他人都应该留心到第一次事件时AXL的情绪变动,但当时我们基本上对他已经是听之任之了,他爱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有耐心听听他的想法并和他配合的话没准他就不会那么火爆了。但是谁TMD又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提议来芝加哥的是他,我们都来了他不来;他人来了,又带着一脸好像别人都欠他钱,还是家里死了人的的倒霉模样。其实,老实说,当时我并不太在意AXL,STEVEN才是真正让我发愁的对象:STEVEN已经成了个大问题;他整天拿白粉当饭吃,严重到他正经排练的时候鼓点都跟不上了。一开始我并没发现;他把可卡因都藏在他住的楼底层的冰箱里。”

“我们之间没事也会互相分享点,但我一直就闹不明白为什么STEVEN总是比其他人都颓废的多的多的多。他就躺着半眯着眼儿有气无力的说,‘嘿,哥们。。。奶油层,’指着冰箱。”

“‘好,OKAY,知道了,STEVE,’我说。我就走过去冰箱那,给自己倒了杯喝的,回来也没发现什么新鲜玩艺。我都没想到他真要我看看冰柜里的奶油层放了什么东西,他就是那么颓废我都不拿他说的话当回事。”

“‘你看了吗?’他问,脸上还笑的倍儿灿烂。他就一直躺着指着冰箱一个劲儿的,‘奶油层。’”

“‘行啦,哥们,我看了,’我应付着他,‘你那冰箱挺不错的,那奶油层棒极了。’”

“‘奶油层,’他还没完没了。”

“‘STEVEN。。。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后来是让和我们住一块负责乐器设备的TOM给发现了,STEVEN在冰柜的奶油层里藏了一砖头那么厚的白粉。”

(外语:可以通过SLASH的叙述总结一下每个人的化学成分:AXL,基本可以判断不沾毒;SLASH,没有不沾的,而且主要是注射;IZZY,戒前和SLASH差不多;DUFF,偶尔吸食可卡因;STEVEN,大量可卡因,但是吸食还是注射不清楚,感觉是吸食。)

“那时候我没办法,只能等着看每个人葫芦里还卖的什么药了。无论我对我自己和其他人的自控力有多大的信心,我意识到STEVEN已经越过了还能悬崖勒马的界限了。自从芝加哥之行结束后,我和STEVEN之间的交流就越来越少。等回了LA,他就完全把自己孤立了起来。作为乐队整体,我们5个人一体是很瓷的,但是从两年的巡演期间开始,我和STEVEN两个人之间的个人关系就开始越来越冷淡。”

“这就是当时的背景;最后为什么我首先离开芝加哥的原因,导火索是和一帮子一晚带回我们公寓的女孩有关。那天我就躺在自己屋里。深夜了,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有人在我屋外喧哗朝着AXL的房间那方向过去了。平时AXL都自己一个人呆在他的屋里一个劲打电话,所以那一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事。”

(连载预告:“枪花是一只随时都可能分裂瓦解的乐队,其实这就是一半乐趣的所在”)

连载三十六:

我的房间在公寓的前端,AXL的房间在最后面,中间是客厅和狭长的过道。我就起来,过去看看他们搞什么玩艺;发现我们的保镖EARL,TOM,STEVEN和AXL和两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在一块说笑着。”

“我们就都在AXL的屋里,时间越来越晚,那意思是这俩女孩得让我们每个人都爽一爽。她们不原意和我们干真的,但是同意给我们每个人吹箫,我认为也很合理啊。但,这就把AXL给惹毛了。从女孩的角度,她们的决定是明智的,但AXL决不容许她们逆了他的意思。一开始争吵持续了一会还比较正常,就像炸弹一样,AXL突然就爆了。他特别疯狂的把这俩女孩打了出去,连踢带打十八般武艺全招呼上了,我们都傻了。他的行为完全是没必要的,好聚好散何必呢。倒霉的是其中一个女孩的爹居然是芝加哥警局里相当有分量的人物(外语:倒霉孩子,之前也发生过被AXL打的女孩家里在警局有背景的情况,请参考连载早期,记不住了),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了行李飞回LA了,受不了他了。”

“枪花是一只随时都可能分裂瓦解的乐队,其实这就是一半乐趣的所在。当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时,可能性比较小。但当我们之间聚少离多,那种在一起创作的感觉更多的成了回忆而不是现实的时候,缺乏沟通就阻断了任何我们有可能用来解决矛盾的方法。”

“创作方式上,乐队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USE YOUR ILLUSION 1和2专辑前,枪花的创作方式只有一种:任何一个成员有了新点子,大家就围绕着这个主意合作配合。AXL有非常自由的写词天份,而他对旋律天生的感觉加上IZZY的写作技巧,还有DUFF和我,在一起写出吉他的部分很容易,我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写出特别棒的歌。AXL和IZZY之间的化学反应从来都特别不可思议,AXL知道怎么拿来一个IZZY构筑的简单框架,把它转变成完美的,无论是旋律上还是歌词上都特别丰满的歌曲。PATIENCE就是好例子:IZZY写的,但AXL就能把它提升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我也有对旋律和RIFF特别敏感的才智,把所有的部分结合在一起。很多时候我就从一段简单但是特别有味道的吉他段子开始下手,DUFF加入铿锵的BASS,或者我顺藤摸瓜写出过渡和合唱,又激发了AXL填词的灵感。”

“当IZZY和我写出一首新歌时,一般一部分甚至所有的词已经填好了,但当AXL用他的方式再唱出来之后。。。就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在过去那很简单,但到了1990年我们已经丢失了在一起合作互相激发灵感的创作方式。有没有在一起写歌的欲望是一回事:那已经成了工作的一部分。但能否通过合作而激发更高层次的创作灵感就是完全另一码事了。这是最令我们无法下咽的事实。第一次,我们需要被动的在一起合作,尽管在一起后进展的很顺利结果也很令人满意,但整个过程是那么TMD枯燥乏味。”

“当我从芝加哥飞回LA时我对乐队还抱有着某些幻想。我和我在芝加哥交上的女朋友MEGAN一块住进了核桃房。我都不知道我那会儿怎么想的,我认识她都没多久,她就住进我家了。其他人除了IZZY外,还呆在芝加哥,可能过了一两天时间,他们才缓过神来意识到我不回去了。陆陆续续的别的人也开始收拾行包,AXL还是在我离开后继续在芝加哥坚持了两个星期。他对我的满腔怒火就不用形容了,但他留在我们提前预付的住所和排练场子也没干什么正经事。据我所知,他不是睡觉就是又发了几回飙,同时也没忘时不时的通过公司管理层的DOUG向我传达不着边儿的口信。DOUG就像是AXL的跟班儿一样给我打电话,我不能说我完全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AXL的话,但我尽可能直接的把我的回应告诉DOUG,希望我为什么离开芝加哥的本意能够原原本本的传达给AXL。最后,AXL就一个人呆在芝加哥,通过这种方式不断给其他人传达他的指示。”

(连载预告:“和AXL不同,他生气的时候会把他的不满释放出来(在别人身上),而我则是拿自己出气,用毒品”)

连载三十七:

AXL和我之间曾经有着既爱又恨的关系,一直如此。多数时候,我们就像钓鱼的鱼友,如果不是一起去钓鱼,就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我们也曾经有过非常亲密的时刻,他来找我谈心倾诉他的很多想法。但在这些又爱又恨的情节之间,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像是站在马路对面的陌生人,没有任何交流沟通。尽管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在我们最后终于又聚在一起创作之前的几个月时间里,AXL和ERIN之间的关系闹得特别僵,为此他和我深谈了好几次。他们之间的矛盾很严重:甚至在芝加哥之行后,有一次我得去ERIN住的地方去平息他们俩的争执。每一对情侣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则和方式,我从不假装说我了解他们的方式是如何。但是,我仍然是他们两个人的朋友,所以需要有人出面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无论乐队发生着什么事情,我们仍然是一个乐队的成员,我们还是朋友。任何时候任何原因只要AXL需要我,我都会站在他身边。”

“和AXL不同,他生气的时候会把他的不满释放出来(在别人身上),而我则是拿自己出气,用毒品。这是我放纵沉沦的借口,所有瘾君子都共享的奇特现象。考虑到当时乐队的状况,我回到了LA,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MEGAN就是那种所谓遇人不娴的女孩,上错了贼船。她真的是很纯真的好女孩,身材棒漂亮,也会持家,把我那毒巢/狗窝收拾得像模像样,还做饭给我吃。她可能觉得她坠入了爱河,但我觉得她根本不知道她把自己带进了什么样的情况里。我们在芝加哥碰上的时候我是个醉鬼;而一个聪明的瘾君子可以让外人看起来和醉鬼没两样,除非你一个个点我喝的酒杯的数量。MEGAN就是那么单纯,她就没发现回了LA以后我每天少喝了3斤多伏特加为什么成天还是一样的‘烂醉。’”(外语:MEGAN的故事就不细说了)

“从我离开芝加哥到几年后我最终离开枪花,AXL和我之间的主要沟通渠道就是由公司管理传话。但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估计是让ALAN和DOUG开始担心了,突然他们开始着急起来,想努力把我们拉回到一起。友情不友情的另说,但生意上,GNR LIES专辑的成功为乐队制造了巨大的需求,但我们一直就再没任何新作品问世。当时的我们,完全可以凭着三年前的首张专辑,一张EP和几首新歌办一场火爆的大型全球巡演,并不是每一只乐队都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但我们一点不着急出新作品,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法坐下来好好写新歌。”

“就说我自己,我的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我开始大量混用可卡因和海洛因(SPEEDBALLING),并且非常享受这种方法带给我的各种感官幻觉。没人教我把两种毒品混在一起使用;但我很自然的就把它们掺和到了一起,因为我知道这两种毒品本身就很棒,如果搅在一起肯定更棒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尝试不同剂量的搭配方法才达到我最理想的效果,那种不断的试验太好玩了。我有几种不同的使用方法,但一般我都是先注射可卡因,然后再注射海洛因。把它们混合在一起注射也特别享用,但我故意分开注射因为我喜欢针管进入身体的感觉,这种仪式另我痴迷不已(外语:当家长的注意了,如果你家小孩上医院打针不哭不闹还倍儿高兴的,这种小孩很危险)。”

“SPEEDBALLING的体验就像是我这辈子坐过的最爽的过山车:可卡因的冲劲带我一飞冲天,然后海洛因的药效开始发作,又让我感觉像九转十八弯一样飘啊飘啊;这两种药的效果一股一股的冲蚀着我的感官神经,相互抵触又交融在一起。我经常都猴急的把海洛因都干光了才开始用可卡因,所以我总是把自己折腾到心脏病突发的边缘。那些夜晚,最后我总是觉得有人在无时无刻的在观察自己,所以我突然感觉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要把自己武装保护起来才安心。”(外语:其实混合可卡因和海洛因的方式非常危险,可卡因是兴奋剂,而海洛因是正相反的麻醉剂。你可以想象同时在体内产生一冷一热,又高又低的效果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我读到序里SLASH说得了心脏病要安装起搏器时吓了一跳,因为我不知道出过这么档子事,看到这里我都庆幸他的心脏机能这么折腾还能跳就够走运的了。我回北京的时候就发现这些东西其实离我们的生活很近,奉劝好奇的人洁身自好。)

(连载预告:“照镜子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们就坐在我的肩膀上,头发里都有”)

连载三十八:

“我买了几把抢:一把散弹猎枪,一把点38口径,一把点44,还有几把左轮手枪。在家我经常把点38掖在裤子里。当MEGAN睡觉了以后,我自己在楼下客厅里那享受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想着些事情,这时我就开始看见有无数模糊不清的小鬼的身影从各个角落爬了出来。我一开始看不清,他们总是出现在我的余光内,我看见他们顺着窗帘跳上跳下,在地板上跑来跑去,但我每次把头扭过去想看个仔细的时候他们又溜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斩断了和外界的交流,不再搭理我原来的朋友们,自己一门心思的埋进了毒品的感官幻觉中。”

“我一生中,我绘画的内容总是反映了我在当时经历的事情。那个时期,我画的东西都是我幻觉中出现的小恐龙和各种鬼画符。我应该画那些我总是看不清楚的小鬼们---相信我,我试过。当我开始有规律的SPEEDBALLING起来,这些小鬼全出来了。远远的看,他们特别小,怪模怪样,半透明的样子,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身上。我其实挺想‘认识’它们的;我躺在地板上,等着我的心率慢慢放缓,然后我就看着这帮小鬼像马戏团表演似的在房间里折腾。我有时都想把睡觉的MEGAN叫起来让她也看看。我还尝试拿照相机把它们拍下来,照镜子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们就坐在我的肩膀上,头发里都有。随着我的用量越来越大,这些小鬼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开始经常说起他们,把卖我药的人都吓得够呛。非常罕有的情况下我会离开家找我的毒贩买药,一般就在他那来一针,然后这些小家伙就出现了。”

“‘嗨,你看见了吗?’我问,把胳膊伸过去。‘你能看见这些小家伙吧?就这儿呢。’”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是毒贩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没见识过。‘你该走人了,哥们,’他说。‘你太。。。你该回家了。’看来我这种忠实顾客反而妨碍了他的生意。”

“有好几次MEGAN都发现了我的马脚,但她就是那么单纯。有一天早上MEGAN把我从沙发上叫了起来,原来头一晚我就躺在沙发上飘过去了,针筒还在我胳膊旁边。”

“‘亲爱的,’她说。‘你看猫在玩什么呢。’”

“我一看,我那猫就在那拨拢着针管像玩耗子一样,她都没明白,还觉得挺好玩的。”

“没过多久,DUFF就开始时不时的来看我,因为他开始有点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般我们的对话就几句寒暄,我站在卧室的窗口,他站在路边。我腰间一直都揣着一把枪,我从来也没邀请他进门,不过他从来也没想进来。”

“‘嗨,哥们,怎么样了?’我问。”

“‘还成,’他说。‘你呢?’”

“‘就那么回事。’”

“‘那好吧,OKAY,’DUFF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我。‘回见了。’”

“‘嘿,不进来呆会儿?’”

“‘不用。’”

“那成,回见吧。”

“我奶奶一直都有严重的心脏病,她的过世,对我打击特别大。我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去世了,她还不到70岁啊。最后的时刻,我一直在医院里陪在她身边;我这辈子就那一次真是控制不住自己,泣不成声了。”
谢谢分享!!!!!!!!